“蠢货。”
严决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过来了。
他唇角流露出这两个字,却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或者说,对他而言只要死的不是自己,死的是谁都无所谓。
他的确如那些人所说,他是一个冷心绝情的人。
此嚣张的出场方式足以引起很多人的注意。
驿站里面有商人或者是前来探亲的外地人。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,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。
个个吓得仓皇逃窜,使得整个驿站立刻变得空荡了起来。
只有慕羽辰,他依旧淡定自若的待在马车里面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着沈云卿的秀发。
他此次出行身边只跟着绿腊和玲儿,再多也只多出一两个马车夫用来驾车。
这样单薄的队伍显得格外好欺负,尤其是两个漂亮女人站在马车外面,使得整个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。
保皇一族为首的还是那个年龄最大的,他的名字叫做玄一。
虽然他年龄是最大的,可是他的武功却并不是最好的,反而只能落得个中等水平。
可是其他人没有他有经验,所以暂且以他为马首是瞻。
“慕羽辰,你留两个娘们在外面算什么汉子?”
慕羽辰没开口,可是玲儿却已经呛声了:“你还不配让我们家主子出来亲自迎接。”
“再者说了,若是真让我们家主子出来,你可就连尸首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识相一点,就赶快滚。”
她们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,可无论这些人是谁,她们的腰杆都是挺直的,因为她们也有想要保护的人,那就是沈云卿。
玄一眯起原本就不大的眼睛,“所以你们打算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吗?”
“那好。”他直接便抽出挂在马身上的长剑:“那就先拿你们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开刀。”
只见他整个人凌空而起,直直的朝着绿腊和玲儿两人猛然刺过来,得意的神色似乎已经将两人当作了自己的瓮中之鳖。
可是,他在离两人还有一些距离之时,便立刻被一道剑气抹了脖子。
所有人都看得到,那一道剑气是在马车的帘子掀开之后飞出来的。
沉默。
尸体立刻就沉闷的摔在了地上,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他们立刻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。
“看来还真如首领所说,他的确很强。”
“强不强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玄一刚刚是因为大意,所以才让他偷袭得了城。”
还是有人不信邪。
只见他也从马上抽出剑腾跃而起,只不过他这一次对准的目标就是整个马车。
然而,他在刚刚腾跃起来的那一瞬间就直接被一道剑气也给抹了脖子。
噗通。
尸体掉在地上,似乎还扬起了一些沙土。
见到已经有两个兄弟死在他们面前,一向便骄傲自满的保皇一族,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羞辱?
“我们所有人一起上,不要一个一个接着上。”
有人发现了单打独斗完全不是慕羽辰的对手。
其余人虽然不满自己这么多人才能对付他一个人,却也点了点头,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器,然后所有人都朝着马车而去。
马车的帘子被掀开,慕羽辰直接没有一点犹豫,就立刻使用出了光团。
光团凝聚在手心,凝聚的是一团一团的内力。
温热的气息在手心腾起,他还没有感受,就立刻将其投向了那些不自量力的保皇一族。
噗通。
又倒下了一个。
可是因为人多,以至于有一部分的人已经靠近了马车。
慕羽辰没有动。
他冷眼看着那些眼神之中带着高傲的保皇一族,唇角微微勾勒起了冷意:“找死还真会挑时候。”
为什么这样子说呢?因为距离越近,他越容易收拾。
长剑握在手中,也是因为马车足够庞大,才至于他能够如常发挥。
那些人自以为聚在一起就可以对他造成干扰,谁知道他一手一个小朋友,直接伸手后,那长剑就刺穿了你的心脏。
长剑刺入心脏的声音细微到不可听,可人一个一个接着倒下的声音却格外的明显。
终于在把人杀到只剩下四五个人之时,他们突然发现,他们完全近不了慕羽辰的身。
以至于即便他把自己像是镶嵌在一个盒子之中,他们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“不行,再这样下去,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死。”
“我突然就明白了,首领为什么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还有用吗?我们已经走错了一步棋。”
后悔,除了后悔之外,更加浓烈的便是挫败。
这是在享受了尊贵之后,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之后,所有的挫败。
“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吗?保皇一族也不过如此。”
慕羽辰将手中的剑收回,他看着眼前的人,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还年幼之时的无助。
曾经以为是高山无法攀越,可如今回首一看,也不过是蝼蚁之辈。
“你们选,是自裁,还是要我亲自动手?”
横竖都是一个死,只不过是死的方式不一样。
他们浑身一僵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,沉默了许久之后,还是咬了咬牙开口:“保皇一族从未落败,落败的是我们。”
“慕羽辰,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到你会成长到今天的地步,倘若早就知道,必然不会让你活到今日。”
“那还真是可惜,在我手无寸铁之时你们杀不了我,如今我羽翼丰满,只有我杀你们的份。”慕羽辰坦然自若的接受了这句话,并且以更加强硬的态度反击回去了。
果然这些人的面色一僵,只是他们也像是想通了一样,相互对视一眼之后,便提起剑,抹了自己的脖子。
既然已经错了,那就保留最后的尊严吧!
“你的这些下属还真是愚蠢啊。居然刚愎自大到,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慕羽辰。”
身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,严决就算是不回头,也认得出到底是谁。
眼帘微微抬起,他盯着眼前的人,似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,因为眼前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