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整个宁府都忙活了起来。
郑氏身旁的丫鬟去请了大夫。而宁府其他几个房的人则是匆匆赶来。
“大哥,我听说大嫂因为仕华的事情晕过去了。这件事仕华属实办的太错了。”
老二宁致夜搀扶着自己的夫人,看着眼前沉着脸的宁致和说道。
宁致和点了点头,但是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。
他要是知道的话,肯定直接打断他的腿,然后交给圣上。
这样圣上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。
此时,宁府的孙辈也都换了衣服匆匆赶来,商量到底该怎么把宁仕华救出来。
“五丫头,要不你进宫里为你哥哥求求情吧。”
宁致和看着宁静鸢出声说道。
哪道宁静鸢还没说话,宁致远就把自己的女儿护在了身后。
“大哥这话说错了。墨儿是皇上手下得力的大臣。三丫头和二皇子五皇子比较熟。怎么也轮不到鸢儿去出头吧?”
毕竟春闱舞弊,现在敢求情的人都被皇上一起迁怒了,宁致远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犯险。
宁致和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三女儿,这两个都是他的心头肉。
他怎么忍心把他们的前途葬送进去啊!
就在众人沉默,寻思更好的解法的时候,罗嬷嬷搀扶着宁老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我们宁家怎么出了个这样孽子?”
虽然很心疼,但是宁老夫人知道,自己不能因为这个扶不起来的孙子,而毁了她其他儿子和孙子孙女的前途。
宁致和看着老夫人,匆匆起身把她扶到了座位上。
“母亲!仕华也是您的孙子,您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啊!”
听到宁致和说的话,其他房的人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。
宁老夫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宁家不过是个普通的家族,因为当年圣上遇险,你们的父亲挺身为圣上挡了一刀,这才受到了皇室的庇佑。”
自从宁老太爷死了多年,宁老夫人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。
当时宁老太爷因为伤势过重,没有救回来。
而圣上瞧着他们母子可怜,便特许她来了京城。
还许诺以后宁老太爷的这几个儿子,都可以在朝里谋个一官半职。
好在儿子争气,宁老夫人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。
不过没想到的是,如今这一切都被宁仕华的一己私欲给毁了。
瞧着老夫人说出来的这几句话,宁静鸢就知道她怕是要拿当年救驾的恩典,去救宁仕华这个只为自己的人了。
宁致和听着,跪在了老夫人面前,痛哭流涕。
“都是儿子不好,儿子教导不好,这才让仕华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啊。”
看着眼前的状况,宁静鸢摇了摇头。
宁府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。
第二天一早,宁老夫人换上了宁静鸢送给她的衣服,随后就直接进了宫。
碰巧的是,正好二皇子慕容述也往皇上的书房走去。
“宁老夫人,今日进宫是为何?”
二人说巧不巧的直接遇上了。
因为宁老夫人是宁静好的奶奶,所以二皇子的态度也格外的尊敬。
毕竟若是自己以后要求娶宁静好的话,还是要老夫人点头才是。
“老身见过殿下。”宁老夫人行完礼后,直接就转身离开了。
现在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了。
今日一早来了消息,春闱舞弊的官员明日问斩。
走到皇帝的书房前,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。
“老身宁毅正房夫人,前来拜见陛下。”
屋里,皇帝看着眼前的奏折头都要炸了。
还不是春闱舞弊的人,这里牵连甚广,要是全杀了恐怕会把前朝的所有大臣都得罪了。
可要是不斩,他又如何去面对那个惨死的书生,还有天下百姓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听到外面的声音,皱了皱眉
“李渊,外面是何人在说话?”
李渊擦了擦脸上的汗,随后回答道,“回陛下,是宁毅的发妻孙氏。好像是为了她孙子的事情而来。”
孙氏?皇帝想了许久,随后突然想到,这个人不就是恩人的遗孀吗?
“快!快把老妇人请进来。”
对于宁老夫人,皇帝还是比较尊重的。
毕竟自己的这条命都是人家的丈夫拿命换来的。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宁老夫人说着就要行礼,却一把被皇帝扶了起来。
“老夫人不用这么多礼,您的夫君可是朕的恩人。”
当初要是没有宁毅的话,他现在估计就是一具尸骨,更别提什么九五之尊了。
“老身愧对于夫君,愧对于陛下啊!”说着宁老夫人又跪了下去,这一次皇帝没有伸手去扶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隐约想到,这次舞弊案里,好像有位宁家人。
再加上老夫人如此做派,皇帝想了想怕是要替那人求情。
果不其然,宁老夫人的下一句就提到了宁仕华。
宁府外。
宁静好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和宁致和站在宁府的门口,不停地朝着前方观望,似是在等什么。
过了一会,一架宁府的马车赶了回来。
宁致和连忙上前扶住了老夫人,随后一脸期待的问道,“母亲,仕华是不是过不久就能被放出来了。”
只见宁老夫人一脸惨白,摇了摇头。
郑氏见后顿时跪在了地上,“我的儿子!”
一边说,一边哭了起来。
宁老夫人皱了皱眉,出声呵斥,“你是生怕这件事影响不到我们宁府是吗?在这里大声嚷嚷,还不赶紧滚回你的院子。”
一旁的宁致和也附和出声,“静好,赶紧扶你母亲回院子,莫要在这里哭闹了。”
说完后,扶着老夫人头也不回的去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一个时辰后,宁致和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,脸上说不出来是喜还是忧。
宁静鸢躲在树丛的后面,看到宁致和出来了,自己也带着秋纹回了院子。
“小姐,您说老夫人到底救没救出来少爷啊?”
秋纹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宁静鸢拿起桌面上的茶,喝了一口摇了摇头。
“虽然救了圣上这件事的确足以和宁仕华舞弊的案子相抵。不过这么多年圣上对宁府的照顾,以及大哥能在朝廷上如此得圣意,这么多年也都足以抵消了。”
不过宁仕华估计死不了,不然老夫人回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镇定了。
最后一句话宁静鸢没有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