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飞看着宴弥,见他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的样子,同样也觉得这些人编得料实在太过离谱。
他在看到有人在匿名区爆出的这个假料时,同样也是无语至极。
虽然朝衡大老板对他们老大照顾有加,他们老大更甚至住在朝衡的家里,但钱飞完全不觉得,他们老大和朝衡大老板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毕竟,但凡他们老大真实身份的人,就不可能将他和其他人想到一块。
有人敢和上古饕餮谈恋爱?这得多么有勇气,多么不怕死,多么丧心病狂。
也不是说他们老大哪里不好,钱飞也承认他们老大长得不错,但他们老大就适合独美!
至于盛皇大老板朝衡,那样一个工作狂,怎样看也不像是丧心病狂的人。
宴弥笑了一阵,便不笑了,问钱飞:“这些假料朝衡应该已经都处理了吧?”
“对,朝大老板已经让人在一时间处理了。”钱飞说:“虽然只是假料,但放任传播的话,对你影响不好,会有人信以为真。”
宴弥点点头。
想到朝衡和自己,宴弥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。
他们编这料,也不问问朝衡他答应吗。
那样一个工作狂,心里只有责任的上古神兽,完全就已经和感情绝缘了。
毕竟,若是朝衡他想要结束单身,也不至于他入狱十万年,又延迟了三百年出来后,朝衡还是孤身寡人一个。
又哪里轮得到他们编这个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假料。
不过,朝衡确实对他很好就是了。
宴弥笑着摇了摇头,便不再把这荒诞的假料放在心上了,闭上眼,开始回顾今天的拍摄,看有没有什么疏漏又或者需要改进的地方。
每日三省吾身,圣人的话自然是极有道理的。
宴弥回到酒店休息,天还没有亮,宴弥就听到隔壁屋传来的动静。
宴弥睁开眼,遂又闭上。
隔壁住着的正是大黄狗与他的经纪人,大黄狗这么早就外出,显然是去晨跑,锻炼身体了。
随着剧组拍摄一天天的进行,与大黄狗演对手戏最多的宴弥,看着面前依旧深情演绎的大黄狗,不知为何,感觉大黄狗胖了那么一丢丢。
演员的身材在镜头下暴露是最明显的,即便是狗,也同样如此。
坐在显示器后,看着镜头里大黄狗的赵亦文皱了皱眉,在这条过了后,找到了大黄狗的经纪人,小声说:“我感觉他最近是不是胖了?”
刚刚走出来的宴弥听到赵亦文这话,不由低下头,看了眼大黄狗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大黄狗显然也听到了,刚抬起正要迈出的前后腿瞬间僵在半空,犹如晴天霹雳。
大黄狗变得恹恹的,连摆在自己面前的午饭都吃不下去了。
拍摄的时候,更是难得的不在状态。
导演赵亦文看到大黄狗这样的状态,不禁有点忧心,“他怎么了?”
“你说他胖,被他听到了。”经纪人也很头疼,从赵亦文那话一出口,他就知道要遭。
果然,孩子被人说胖,受到打击了。
赵亦文有点诧异,“我说的那么小声……”
“狗的耳朵比较灵吧。”
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话,伤到了他的自尊心,赵亦文一时心情有点复杂。
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,让这条大黄狗早日回到状态,只得抚摸着大黄狗的头,安慰道:“胖点更可爱些。”
宴弥闻言,不由失笑出声。
大黄狗的经纪人更是扶额。
大黄狗则更是如遭雷击,整条狗更加的蔫了,趴在那里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赵亦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补救:“你不胖,刚合适,很上镜。”
然而,大黄狗已经不再相信赵亦文的话了,完全没有听进去。
赵亦文无奈,只得先安排别人的戏。
临走前,赵亦文对宴弥道:“你劝劝他吧。”
宴弥点点头,“好。”
等赵亦文走远,宴弥看着自己身边的大黄狗,问:“你是越锻炼,越长胖的体质?”
无精打采的大黄狗看了眼宴弥,就好像无颜再面对宴弥了般,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头。
宴弥拿出了一个苹果,啃了起来,咔嚓咔嚓的咬苹果声传入到大黄狗耳中,大黄狗耳朵动了动,但还是没有抬起头来,去看宴弥。
宴弥只道:“你难受一阵也就够了,还是得把状态调整回来,好好拍戏。”
大黄狗不作声,宴弥也不再继续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宴弥又听到隔壁的开门声。
这次宴弥睁开眼,起身走到门口,打开了房门,看到正从门口路过的大黄狗。
大黄狗停下脚步,扭头望向了宴弥。
宴弥:”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晨跑吧。“
大黄狗僵了僵,张了张口,似乎有点想要拒绝的样子,但终究只是点下头。
于是,在这半夜四五点,宴弥和大黄狗一起出了酒店,在基本无人的大街上奔跑。
当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,巷子里飘出了一阵烧烤的香味,宴弥停下脚步,侧头往巷子深处望去,就见一个烧烤摊摆在那里。
老板正在烤火架后面的烤着肉,前面则是坐在两个男人,一边吃着已经烤好的烧烤,一边聊着天。
宴弥回过头时,就见大黄狗已经跑过了巷口,就好像对这烧烤的香味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。
即便他已经停下,但大黄狗已经没有停步的意思。
宴弥挑了挑眉,也没有追上去,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,转身进入了这条小巷子里。
“老板,来点。”
“好咧。”
老板把一个篮子放到了宴弥面前,“你先选,选好了给我就是。”
宴弥一眼扫过面前一串串的肉和蔬菜,伸手,每样都拿起一把,放进了篮子里,也没有数一把到底有多少串。
正在宴弥面前用毛刷刷着辣油的老板看到,不禁问:“你一个人能吃完吗?”
宴弥笑:“能吃完的,我食量比较大。”
老板嘿嘿笑,心道这是来了大单。
不和钱过不去的老板把刚烤好的肉放在铁盘里,给那桌客人端了过去,回来后,见宴弥那个盘子已经装满了,便又拿出了两个叠在一起的篮子,对宴弥道:“那个篮子装不下就装这里面。”
“好,谢谢老板。”
果然,宴弥装了三大篮子,将三个装满肉和蔬菜的篮子递到老板手上,然后就找了张桌子坐下。
坐下后,宴弥往巷口的方向轻睨了眼,巷口昏暗,似什么都没有。
“老板,你每天都摆这么晚吗?”
已经开始烤宴弥肉串的老板道:“是啊,我从晚上九点,一直摆到凌晨五点,没有客人后就收摊回家。”
“那老板还真是挺辛苦的。”
“现在生意不好做,钱也不好赚,又有家需要我养,我只能辛苦一点了。”老板叹气。
“那生意怎么样?”宴弥又问。
“还行。”老板道:“别看这个时间晚,但其实生意还是挺不错的,这个城市里夜生活的还挺多,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到五点钟才收摊。”
宴弥点头:“也对。”
老板将考好的肉串先放到盘子里,“你先吃着。”
这时,隔壁桌喝完夜啤酒,叫老板结账,老板放下手里的盘子后,就过去隔壁收钱了。
宴弥拿起了一串排骨,取下口罩,吃进嘴里。
不咸不淡,味道刚好。
老板收了隔壁桌的钱,便快步回到了烤火架后,翻放在上面的肉和菜。
宴弥放下空了签子,直截了当地问老板:“老板,你这些天有见过一条大黄狗过来吗?”
老板抬头看了眼宴弥,年近中年,又每日都忙于生计的他,连看电视的时间都很少,又怎么会去关注娱乐新闻,所以他并没有认出宴弥这张最近大火的脸,也不知道宴弥是演员。
老板听到宴弥的话后,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,露出了笑:“见过,那条大黄狗半个月前来过我这儿,特别有意思的一条狗,在我摊前来来回回的走,那表情,那模样,就和那些正在减肥的人,明明很想吃,但又记着自己正在减肥,一面不想前功尽弃,一面又想要满足自己的胃,不停地在做着思考斗争一样。”
显然,老板对那条大黄狗如人一样挣扎的表情记忆十分深刻,停顿了下,老板问宴弥:“你认识那条大黄狗?”
宴弥笑睨了眼巷口的方向,点头说:“对,我最近发现他胖了点。”
“不会吧。”老板有点诧异,“我记得那天他这条巷口里走来走去的,后面一桌客人离开,烤的串还剩了些,我把剩的串喂他,他也没吃,看了眼我递过去的肉串,然后就跑开了。”
宴弥并没有觉得奇怪,而是问:“那后面是不是又来了个客人?”
老板还记得这事,点下头:“那条狗跑开后,我都准备收摊了的,结果又进来了一个人,要点烧烤,我昨晚这一单才走的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老板看着宴弥的眼神多了分怀疑,不知道宴弥问这些干嘛。
宴弥看到老板这个眼神,笑了笑:“我是那个人的朋友,因为我发现不止那条狗胖了,连我那个朋友也胖了。”
顿了顿,宴弥将又吃空的竹签放到了桌上,缓缓摇头道:“其实胖了点也没有啥,就是我那个朋友为了保持身材,决定晨跑锻炼。刚开始晨跑,这才没过多久,反倒是胖了。”
老板想也不想,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那个朋友当然会长胖,他这段时间基本天天都过来,都已经是我这儿的老主顾了。”
宴弥闻言,又是笑睨了眼巷口的方向。
老板将最后的一大把串放到宴弥的盘子里,也望巷口的方向望了眼,“说起来,今天你的那位朋友怎么没有过来?”
“怎么没有过来。”宴弥拿起了一串藕片,竹签往巷口的方向指了指,也就在宴弥指过去的那刻,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巷口处,往里走来,“你看,这不是来了吗?”
男人径直走在宴弥对面坐下,满脸的无奈,又有点羞愧。
老板看了看自己这位老主顾,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宴弥,彻底明白了这整件事。
他们两人显然是一起过来的,可能在路过这个巷口的时候,他的这位老主顾想要装作自己从来没有进来过的样子,继续晨跑锻炼,但没有想到他这位老主顾的朋友起了疑心,抛下他直接进入了巷子,结果他这位老主顾隐瞒的事被他抖出来了。
老板莫名有点心虚,也不知道是对督促自己好友减肥的宴弥心虚,还是对自己这位老主顾心虚。
于是,面对着两人这古怪的氛围,老板识趣的没有再开口,甚至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年轻人的事就该年轻人自己解决,他不过就是一个卖点烧烤,养家糊口的男人,可管不了这么多。
化为人形的大黄狗,是一张娃娃脸,颇有少年感,此刻看着宴弥,就好似犯错的学生一样,窘促不安。
宴弥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黄狗,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烤串,说:“一起吃吧。”
大黄狗一听这话,身体顿时一僵,哪里敢把自己的伸过去,低下头道:“我错了。”
“和我认错干嘛,你又没有对不起我,是你自己要晨跑锻炼,保持身材的,也是你自己在晨跑中管不住自己的嘴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宴弥淡淡道。
宴弥越是这样说,大黄狗的头就埋得越低,难过得不行,“我其实真的想要通过晨跑,保持自己的身材,但在第一天晨跑的时候,路过这个巷子,闻到烧烤的香味,没有忍住就进来了……我想就放纵这一次……”
宴弥闻言,脸上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,“然后每天都在想最后一次……”
被说中的大黄狗抬头,看了眼宴弥,脸上满是尴尬。
宴弥笑了笑,也不管他,自己拿起烤串吃了起来,“这家店的烧烤确实烤得不错,肉也不是超市里面的那种冻肉,用料也恰好合适。”
“那是,我卖了烧烤十几年,首先要保证的就是食材新鲜,至于用料,就是要讲究一个精细,再好的东西,放多了也不好吃。”老板忍不住为自己的老主顾说话,还不忘自我夸奖一番:“所以怪也只能怪我烤的烧烤太好吃了,不能怪你朋友管不住口。”
宴弥对着老板笑道:“老板说得对,我还得感谢他才对,不然也发现不了老板这样的烧烤摊子。”
“那以后常来光顾一下。”老板真心道。因为老板还挺喜欢宴弥的,这样一个顶几个的顾客,谁不喜欢。
“好的,以后我会常来。”宴弥把手里的空签放到已经堆起的空签上,又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串土豆,对着老板示意了下。
大黄狗摸不清宴弥是否是真心实意,只得闭口不言。
大黄狗看了看空签的数量,心中突然有点羡慕,因为宴弥每天都在片场里吃东西,可是却一点都没有长胖。
他晨跑也没有落下,甚至为了弥补吃烧烤后的罪恶感,他还会多跑几公里,可还是长胖了。
这样想着,大黄狗无比沮丧。
一直直到宴弥吃完,结了账后,宴弥和大黄狗离开。
宴弥看了看时间,六点不到,便和着大黄狗往酒店走。
六点,刚是破晓的时分,天灰蒙蒙亮,街上的人很少,环卫的工人们已经开始美化这座城市。
一路上,宴弥都没有说话,大黄狗心中却仍旧忐忑。
在回到酒店,宴弥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,刷卡进门的时候,大黄狗突然道:“我会控制住我自己,尽快调整回状态的。”
刚把门打开的宴弥闻言,侧头看着大黄狗,见他这紧张的模样,不禁笑道:“恩,希望你能做到。”
“我会做到的。”大黄狗坚定道。
剧组拍摄,到大黄狗的戏份时,可能是为向宴弥证明自己,大黄狗的状态很好,情绪也十分饱满。
导演赵亦文看到,不由松了口气。
要是这条大黄狗一直没有状态,他也没有办法,只能延后拍大黄狗的戏份,不过好在这条大黄狗的状态又回来了。
大黄狗的状态又回来了,宴弥也没有再去关注大黄狗晨跑偷吃烧烤的事,不过看大黄狗的样子,似乎真的克制住了自己。
一日,剧组里来了人探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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