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看天的余年突然收回视线,对着宴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们为什么跟进来?不就是想要看到宴弥也在这头白鲸身上吃瘪。
证明大家都一样。
智商不如白鲸的不止是他们。
这样他们的心里也能好过点。
虽然在答案错题后他们的待遇不同,他每次答错题后,都会被白鲸喷一脸,而宴弥没有,但最后的结果一样就行了。
宴弥看出了余年笑容里的含义,微微一笑。
大黄狗看着场中的宴弥,已经开始担忧起来,他们到底能不能通过这次挑战了。
随即,大黄狗就对上了宴弥的视线,看着他对自己安抚一笑,让他不用担心的样子。
大黄狗看着,心头顿时放心下来。
他相信大佬!
不过等等。
大佬是上古凶兽饕餮,上古凶兽饕餮不是在狱考上卡了三百多年吗?
瞬间,大黄狗原本已经落下的心又提起来。
此刻,宴弥已经转回头,望向了对面的白鲸。
饲养员已经将手里的答题卡换到第二张。
“下面是第二题。”
饲养员看着已经准备就位的宴弥和白鲸,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答题卡,“四十六人去划船,共乘坐十二只船,其中大船每只乘坐五人,小船每只乘坐三人,请问大船小船各多少只?”
在饲养员念完题目的那一刻,两盏灯一前一后亮起,相差不到一秒钟的时间。
“宴弥更快一些》”饲养员看了看宴弥和白鲸,说。
白鲸并无异议,叫了声,望着对面的宴弥,仿佛完全不担心的样子。
余年和云初看到白鲸这副模样,心中又是无奈叹息。
想他们之前在答案时,也干过抢先按下按钮的事,但五秒钟的时间,他们连题目都还没有理清,倒计时就已经结束了。
现在听着饲养员报的倒计时,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宴弥与他们同样的未来。
宴弥微垂着眼,似乎是在心中默默计算的样子。
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,请作答。”饲养员看着宴弥。
宴弥抬眼,声音平淡,“大船五只,小船七只。”
饲养员最后确认了下答题卡上的答案,点头道:“回答正确,宴弥组加一分。”
饲养员话音落下的瞬间,大黄狗便已经激动地汪汪大叫起来。
宴弥听到大黄狗的叫声,扭头,冲着大黄狗一笑。
自以为已经预测到结果的余年和云初不由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相信。
这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!
巧合?根本就不可能,他们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巧合。
想他余年还是锦鲤。
这一刻,余年和云初突然开始怀疑,他们留下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了。
别到头来,小丑居然是他们自己。
心绪不定的余年和云初,听着饲养员念出了第三题。
“请听题,希望小学数学竞赛,做对一题十分,做错一题倒扣两分,小明一共得分五十二分,请问小明一共做错了多少题。”
“当”
按钮的声音几乎毫无间隔地响起,然而宴弥按钮的红灯却更快些亮起。
饲养员望向宴弥,开始倒计时,不等倒计时完,宴弥便已经报出了答案,“小明做错了四题。”
饲养员点头,“回答正确,宴弥小组再加一分,共计两分。”
大黄狗又是欣喜地大叫。
余年和云初心情又复杂了一分。
随后,便是第三题,第四题,第五题,第六题……
白鲸与宴弥你来我往,只要抢到,便无人答错,给对方送分,一路竟是到了五比四。
宴弥五,白鲸四。
不相上下。
余年和云初已经麻木了。
小丑真的是他们自己。
“战况很激烈啊……”饲养员道:“那么最后一题,如果宴弥小组答对,那么便是宴弥小组获胜。如果白鲸答对,便最后加赛一题。”
饲养员看向了宴弥和白鲸。
宴弥表情不变,依旧从容。
白鲸却是无比认真,是从他的眼睛里能够感受出的那种认真。
听到饲养员的话,宴弥和白鲸都微微点下头。
饲养员这才低下头,照着答题卡念出最后一题。
“请听题。有二十张五元和十元的人民币,一共是一百七十五元,请问五元和十元的人民币各多少张。”
饲养员话音一落,按钮声再次响起,红灯前后亮起。
白鲸望向宴弥,“呜”地叫了声,已经流露出失落的表情。
宴弥比他快一点点。
饲养员看了眼白鲸,随即转望向宴弥,不等他倒计时,宴弥便已经说出答案:“十元的十五张,五元的五张。”
作为打工人,这种问题根本不用计算。
毕竟,在他还没有跟着朝衡干之前,他可都是数着钱过日子的。
想到如今自己卡中的余额,宴弥深深觉得,朝衡真是一个好老板。
“回答正确,宴弥小组再加一分,总得分六分,宴弥小组获胜。”饲养员公布最终结果。
白鲸低鸣了声,缓缓潜入到水中。
余年和云初看着明显有点低落的白鲸,心中大大的无语。
你难过个什么劲,该伤心的是我们好吧!
智商垫底。
说到底,他们的智商还是不如这头白鲸。
虽然有着特殊情况,但他们还是感觉有点心酸。
与他们相比,大黄狗就显得无比兴奋了,兴高采烈地围着宴弥蹦蹦跳跳。
一时间,整个白鲸馆里,都充斥大黄狗激昂地叫声。
宴弥看着自己身边的大黄狗,蹲下身,笑着抚摸起大黄狗,让他先冷静。
激动过后的大黄狗也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宴弥这才起身,与大黄狗一起离开了这个答题区。
一直等候着宴弥他们的饲养员:“你们还需要完成最后的拍照打卡任务。”
大黄狗一愣,看着平静的水面,顿时又开始担心了。
这头白鲸不会因为输了就使性子,不与他们合照吧?
宴弥对着饲养员点头,并没有如大黄狗这般的担忧。
饲养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能方便合照的位置,然后吹响了手中的哨子。
哨子声一响,那沉水底的白鲸慢慢游了过来,显出了身,最后到他们身前冒了头。
白鲸叫了声,叫声欢快,哪里还有的半分低落。
大黄狗这才松了口气,自己的担心终归是多余了。
宴弥蹲下身,向着白鲸伸出手。
白鲸也不闪不避,就那样盯着宴弥,目光友好。
宴弥将手放到了白鲸的头顶,用手轻轻摸了摸。
白鲸又轻轻叫了声。
大黄狗就蹲在宴弥身边,尾巴轻轻晃动。
饲养员在旁边替他们拍下照片。
“可以了。”
宴弥对着饲养员轻点下头,又摸了摸大白鲸,然后起身。
“恭喜你们完成了白鲸馆的任务,这是你们获得的拼图。”说着,饲养员便将自己手里的信封交给了宴弥。
宴弥一将信封拿到手,敏锐到感受到信封厚度的细微不同,宴弥脸上掠过一丝笑。
“走吧。”宴弥向饲养员道谢后,便对着大黄狗道。
大黄狗“汪”地叫了声,回应着宴弥。
就在宴弥他们将要走的时候,白鲸突然朝着宴弥他们叫了声,宴弥他们不由向着白鲸望去,然后便见白鲸再次潜入到水中,举起了自己那心形的尾巴,挥了挥。
是在给宴弥他们道别,又是在给宴弥他们比心。
过了会儿,重新翻过身,露出了脑袋,又向着宴弥他们挥动胸鳍,不可控的溅起水面水花。
白鲸的这个动作,看上去就和人在挥手告别一样。
宴弥笑了笑,拿着信封的手举高,向着白鲸挥手。
宴弥旁边的大黄狗也是如此。
余年和云初看到这一幕,心中百般滋味。
云初斜睨了眼余年,嗔怪道:“都是你,所以我们走的时候白鲸才没有给我们比心道别,如果不是你,白鲸这么乖巧,肯定是会给我道别的。你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。”
余年满心无奈:“是是,是我的错,我反思我反思。”
余年不由又看了眼白鲸,白鲸正对上他的眼睛,稍稍潜下去,含了口水,又喷了喷。
余年:“……”
余年突然觉得,这个白鲸还是想给他道别的,只不过是用喷水的方式向他道别。
余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黑粉太多就是这样。
指不定录制个综艺节目,都能遇到自己的黑粉。
余年不再去想自己的黑粉,转头问宴弥:“你们也只差一张了吧?”
宴弥对着余年点下头,笑着道:“对,只差一张了。”
余年看着宴弥的笑容,不知为何,感觉宴弥的笑容里多了分说不出的感觉。
但余年仔细看,并没有发现什么,便只当自己多心了。
余年:“那我们岂不是又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?看谁能最快获得这最后一张拼图。”
“对。”宴弥停顿了下,笑道:“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们获胜。”
“汪!”大黄狗叫:“赢得一定是我们。”
云初也笑:“那可不一定,我身边这位可是天生锦鲤,自带好运,我们一定能比你们先获得新拼图的。”
虽然大家都只剩下这朝最后一张拼图,但谁能先获得新的拼图才算作接近胜利。
而云初对与他一组的余年相当有信心,毕竟从开始执行任务以来,只要是余年选择的地方,就没有与别组重合的,就连拼图都没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云初问余年,余年都说随便,云初也懒得问他了,就选择了去熊猫馆,结果当时就碰壁了,任务已经被别的组完成了。
后面他就将决定权交给了余年,余年还是那副要死不活,对任务也不上心的样子,但余年所指的每一个地方,都是没有人去过的,而且收集到的还都是他们没有的拼图。
几次过后,云初也就彻底服了。
有的东西,还真不能不信,比如余年这莫名其妙的好运。
云初甚至动了等下了节目,她就找余年问下一期彩票号码的念头。
云初不担心,余年就更加不担心了。
“你们现在不过是徒劳的挣扎。”余年对着宴弥道。
宴弥脸上的笑容更深:“是吗?那我们拭目以待?”
没有想到宴弥会说这话的余年愣了下,原本一直没有什么精神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光彩,点头道:“行,那就等着看鹿死谁手。”
宴弥:“可以。”
云初看着宴弥和余年,突然扑哧笑了声。
宴弥和余年一起向着云初望去,无声询问着云初在笑什么。
云初:“我只是在想,别我们还在这里讨论着宝藏归谁的时候,姜老师他们已经凑齐了全部拼图了。”
哪怕是再好运的余年,都不能否认这个可能性,但却不怎么上心,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。
“那只能说明姜老师他们该得这个宝藏。”宴弥笑了笑,转过话题:“你们决定好去哪个馆了没有?”
云初闻言,则是扭头,望向了余年。
虽然跟着宴弥他们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,但却没有想过他们接下来要去哪个馆的余年闻言,脚下一顿,微微皱起了眉。
宴弥他们也跟着下脚步,看着余年又从云初那里要过地图,看起了动物馆的地方。
云初站在余年身边,同样看着地图,给余年提议道:“海狮馆怎么样?”
余年没有半点犹豫地摇头否决了。
“那小熊猫馆呢?”云初又问。
余年再次摇头。
云初连指了好几个地方,但都遭到了余年的否定。
就连云初都不由慢慢皱起眉,也是有点犯难。
她也能够理解余年,虽然这个动物园很大,各个馆也很多,但现在选择少了,要找到一个没有被人刷过的馆本就不容易,要再找到一个不会与他们拼图重复的馆,那就更不容易了。
“这么难选吗?”宴弥不禁问。
余年长叹,仰头望天,彻底放弃治疗的样子,道:“算了,我手指点到哪个馆,就去哪个馆吧。”
宴弥挑眉。
余年将地图递给宴弥,宴弥也不多问,拿到手上。然后,余年便也不顾忌自己的形象,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。
坐好后,余年仰头,对着站自己身边的的宴弥道:“等会我闭上眼后,你就将地图放在我身前,怎么放都可以。到时候我指中哪个馆,我和云初就去哪个馆。”
作为余年队友的云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么不靠谱的方法也就只有余年能想出了,而最可气的是对余年来讲,这可能是相当可靠的办法。
谁让人家余年运气好,随便抽个盲盒都能抽中隐藏。
宴弥倒是饶有兴致,就那样蹲在了余年的对面。
大黄狗和云初虽然无语,但还是凑了上来,一人一边。
宴弥:“你闭眼吧。”
余年当真闭上了眼,不含半点水分,没有半点偷看的可能。
宴弥并没有捉弄余年的打算,直接将地图竖着放到了余年面前,然后看着面前双眼紧闭的余年,道:“可以了。”
余年轻轻点下头,然后伸出食指,开始隔空在地图上移动。
余年也没有故弄玄虚,没过多久,便将手指伸向了放在身前的地图,最后指尖触碰到地图后,余年睁开眼。
宴弥他们也向着地图看去,看到余年指的地方,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。
因为余年的手指下,根本就不是任何一个馆,而是一片空白的区域。
“你的好运雷达终于失灵了?”云初调侃。
“汪!”大黄狗也忍不住嘲笑:“你翻车了吧!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余年也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。
虽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,居然会指到空白的区域。
宴弥看着云初刚刚指的地方,眸光微微一动。
宴弥抬眼,看着余年,问:“你还要不要再试一遍?”
然而余年却已经没有了兴趣,拿着地图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,“算了,不试了。”
宴弥挑了挑眉,既然余年不打算再试,那么他也不再说什么,跟着一起站起身。
“那我们去哪里?”云初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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