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她极其平静的回应,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。
傅肆寒也蹙眉,拳头无声无息的捏着,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。
他已经找到合适的继承人,按理说他根本不在乎宋恬肚子里的孩子。
可为什么……
他想不明白,也不愿意深究,沉着脸跟着上车。
车内温度调到了舒适,余枫又拿来了毯子。
她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“去商场。”
他冷沉着脸说。
“去商场干什么?”她有些纳闷,不是去看大哥傅淮吗?
“你这个样子,见他合适吗?去买身新衣服,收拾干净再去见大哥。”
他一如既往冷沉着脸。
宋恬闻言想想也是,要是按照傅肆寒的脾气,怎么可能主动给自己买衣服。
她下车没多久,等候的余枫就收到了短信。
他来活了。
临时找的地方,商场不大,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。
但傅肆寒扫了眼,却觉得不论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宋恬的身上都不会差。
她身材极好,皮肤白皙,哪怕套着粗布麻衣都有着不一样的韵味。
店员一看两人气质非凡,立刻拼命推销。
她看着宋恬极其漂亮,再加上头发湿漉漉的,像是路边淋湿的可怜猫咪。
她赶紧拿了几浅色连衣裙。
傅肆寒扫了眼,却想到了什么。
这丫头以前一直都喜欢浅色的衣服,显得清纯无公害,可那天在会所,她穿着黑色紧身的衣裙,能让人喉头发紧。
她哪里纯良,要想邪魅起来,简直就是个祸国妖精。
他深知她以前是故作乖巧,实则是个牙尖嘴利,棱角分明的主。
一想到这,不等宋恬拿衣服去试衣间,傅肆寒发话了。
“她不适合这些。”
宋恬一愣。
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,一向都是她挑衣服,衣服从不挑她。
什么样的衣服,穿着都好看。
眼下是应急,挑一个清爽大方的,就可以去见傅淮了。
却不想傅肆寒扫视一圈,停留在橱窗里水蓝色的改良旗袍,丝绸质地,透着女人的娇俏妩媚,没有过分张扬,却也显得恰当好处。
“这件。”
店员眼睛一亮。
这可是本店最贵的了,虽不是大牌子,但也是低奢小众,一件也要好几千块钱。
傅肆寒转眸就对上宋恬不解的眸光。
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
“大哥难得回来一次,不该留下个好印象吗?”
他挑眉反问。
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希冀一点点黯淡。
他看的清清楚楚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捏了捏拳头。
本来就是为了大哥而已。
没有,半点私心。
宋恬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,无奈叹气,她还以为两人在缓和,结果全都是错觉。
她也非常敬重傅淮,久病缠身,却又积极乐观。
他的病情很差,老太太治疗好了还能多活几年。
可傅淮确实清楚自己的死亡期限,是掐着日子过日子。
医生断言,他活不过三十岁。
如今二十九了。
一点点数着倒计时,等待死亡,而且还是男人最风华正茂的时刻死去。
谁不扼腕叹息?
一想到傅淮,宋恬都不敢随性,重视起来。
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,不然林初言鸠占鹊巢,她就能像林妹妹一样呕死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收敛心情。
然后,磨练着挤出一抹明艳的笑。
仿佛天塌下来,她也能开心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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