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飞自认为发现了真相,但他又不可能去把这个真相发到网上,让黑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。
黑粉要黑的本来就是宴弥,所谓的删帖不过是从由头罢了。钱飞当然清楚这点,所以这个锅,还得他们自己背下了。
钱飞叹了口气。
钱飞想到什么,对着宴弥道:“老大,你的粉丝群似乎有点不安,你看要不要发条信息,安抚一下他们?”
宴弥:“不安?”
“恩。”钱飞点头,“应该是老大你从出道到现在,每部戏的成绩都不错,所以现在有点害怕你会失败。”
宴弥眸光动了动,明白了钱飞的意思,对着钱飞点下头,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说罢,宴弥便拿出了手机。
钱飞看着宴弥取出手机,不由好奇地问:“老大,你准备发什么?”
宴弥并没有回钱飞的话,而是点开了微博,手指停顿在手机屏幕上,似乎是思考怎么发一样。
最后,宴弥的手指动了下,触碰到屏幕,似乎在输入文字。
在宴弥的手指停下那刻,钱飞点开了自己的微博,去看宴弥都发了什么。
宴弥的微博,只发了两个字。
宴弥v:信我。
钱飞看着这简单的两个字,着实愣了下,不由抬头,看向了宴弥。
一时间,钱飞心中也是心潮澎湃。
对没错,只要信宴弥就行了。
这多么简单的一件事。
只要相信宴弥,那么他将会成为你的荣耀。
这个想法就这样从钱飞的脑海中一闪而逝,心脏却是忍不住怦怦直跳。
只因为宴弥的这两个字而已。
宴弥抬起头,瞥了眼那双目炙热的钱飞,并没有说什么。
而宴弥的这条微博一出,便引起了无数粉丝评论。
粉丝们知道宴弥发出这话是为何,一个个都是无比感动。
【信你!】
【宝,我们信你!大哭]】
【宴弥永远值得我们相信!】
【今天宴弥气场两米八,爱了爱了!】
【老大威武!】
【我错了,我居然不相信我家的宝,这怎么可以!!!】
【前路还长,又何必慌张。我怎么把这句话都给忘记了,哭。】
【我其实一直都相信宴弥,但我就是很担心,我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。现在我知道了,我是怕宴弥他走的太快,我无法跟上宴弥的脚步,被他远远甩在身后。】
【为了不被远远甩在身后,我们也应该更加努力才行。与正主一起进步,一起追逐那份荣耀,我想这一定是粉丝与偶像间最为浪漫的事了。】
【对!我决定了,今年先定一个小目标,考个博吧。】
【卧槽!姐妹优秀!祝福!】
【谢谢,我只是希望,我以宴弥为荣,宴弥也能为我骄傲。】
【不必因为宴弥走得太快而惶恐,也不必期望着宴弥停下自己的脚步等我们,我们应该告诉宴弥,我们自己可以追上他的。】
【这……不是我不争气,但我看着宴弥那双大长腿,笑着哭了。感觉想要追上太难了。不过我还是会努力的,我今年的目标,希望能成功考入到全国第一的那座学府。】
【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,那我也立一个小目标吧,今年先赚他一个亿!】
【今年目标,希望能考编成功!成功上岸!】
【我今年的目标……】
渐渐地,宴弥的粉丝群里的氛围,已经从原本的不安,转变为满满动力。
几乎所有人都立下了一个小目标,等待明年再回头看,有没有实现。
或许这就是追偶像的意义,不是只贪图着偶像的美貌,而是一起朝着共同的方向前行。
他们祝福着宴弥,祝福着自己,同样也祝福着彼此。
相互信任着彼此,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。
宴弥的粉丝群再次恢复了活力。竟是一派欣欣向荣景象。
原本还在不停唱衰,试图刺激宴弥粉丝,让宴弥粉丝暴走,再利用宴弥粉丝抹黑宴弥的黑粉们,看到宴弥粉丝群的转变,直接看傻了眼。
这……
所以他们这是又打了一记空拳?
他们把宴弥的那条微博,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,还是有点懵逼,
他们完全看不出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,竟然让粉丝如此快振作。
信他?相信宴弥?这难道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大空话吗?宴弥的这些粉丝还真就信了?
这简直是太好忽悠了吧?!
黑粉们无语。
钱飞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,无论是宴弥粉丝的转变,还是黑粉们的再次沉寂,都不禁让钱飞感慨,心里越发佩服起宴弥。
其实,当那种莫名不安氛围萦绕在粉丝群里的时候,宴弥粉丝群里的大粉们,他们也有疏导过粉丝,甚至还有大粉为了安抚粉丝,发了不少的小作文,但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。
宴弥自从出道,粉丝就在疯涨,涨的实在太快,这也是造成不安定的因素之一。
粉丝间稍稍有点情绪,就会飞快在粉丝内传播,感染粉丝,让不少粉丝都陷入到这样的不安中。
不可否认,他们因为宴弥聚集,宴弥大粉无法做到的事,宴弥可以。
宴弥现在也确实是做到了。
不需要太多的语言,却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坚定的信念。
宴弥的那些黑粉们当然不懂,也无法体会到,在他们眼里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,蕴含的这股力量。
文字的力量,在关键的时候,不仅可以鼓舞人心,还会化作一盏明灯,为那迷失中的人们,指引方向。
宴弥这条微博所发的时机,便是在那关键的时刻,起到了非比寻常的作用。
而这也将会让宴弥不同时期粉上他的粉丝们,更加凝聚。
因粉丝快速增长而潜藏的隐患,在这濒临爆发之际,就这样被宴弥的两个字,化解了。
这样想着,钱飞不由再次望向了宴弥。
不知道宴弥在决定发出这两个字前,有没有想过会达到这样的效果。
宴弥手里拿着剧本,神情如常。
宴弥他们刚刚入住酒店,没过多久,房门便被敲响。
钱飞过去,打开了房门,就见到了仗长着双狐狸眼的男人,气质倒是温和。
钱飞认得男人,这人便是那编剧胡双跃。
胡双跃此人倒是颇有礼貌,在看到开门的钱飞后,问:“请问,这是宴弥的房间吗?”
钱飞:“对,他现在就在房间里,我是宴弥的助理,请进吧。”
胡双跃:“谢谢。”
说罢,胡双跃便走进了房间。
正坐在房间沙发中的宴弥,听到脚步声,放下了手里的剧本,朝门口的方向望去。
在看到化作人形的胡双跃后,眼里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,“你现在的这个模样,倒是和你在家里的时候不大一样。”
胡双跃明白宴弥这话是什么意思,并未介意,道:“在家里和外面自然是不一样的,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我可以随便怎么躺。但在外面,还是得讲究一下的。”
宴弥闻言,又是一笑。
胡双跃这话,倒是没有什么毛病。
“你要跟着剧组?”宴弥问胡双跃。
“恩,这是我自己要求的。”胡双跃点头:“我也考虑了很久,觉得我还是跟着比较好。万一有什么情况,我也比较了解。”
宴弥看着胡双跃,又问:“那你在楼下见到焦胜了吗?”
胡双跃一听到这个名字,身体就是一震,一脸诧异,“你们见过他了?”
显然,胡双跃并没有在酒店里碰到焦胜。
“算也不算。”宴弥淡淡回道。
胡双跃不明白宴弥这话是什么意思,满脸疑惑:“啊?”
宴弥拇指摩挲着手里本子的书页,语气显得漫不经心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在车路过酒店大门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“酒店大门。”胡双跃嘴里喃喃,\"他果然已经来到了这个酒店吗?“
“你们不是认识吗?他到酒店里都没有通知你吗?”钱飞意外道。
即便还没有问过本人,他们是否认识,但钱飞已经直接将两人当作认识的了,为这部《琴师》删帖,便是钱飞眼里的证据。他们又在这里遇见了焦胜,那么焦胜无疑便是为胡双跃过来的。那么焦胜过来酒店,胡双跃又怎么会不知道呢?钱飞很是不解。
胡双跃瞥了眼钱飞,有点莫名,“我和他又不熟,他过来酒店干嘛要通知我?”
钱飞愣住,“你们不熟吗?”
“对。”胡双跃直言道:“我曾一度以为他不知道死在哪里了的关系。”
钱飞:“……”
钱飞只觉得胡双跃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。
感觉这不像是不熟,更像是仇人。
不过,钱飞仔细看胡双跃的表情,又觉得不像。
真是扑朔迷离的关系。
胡双跃并没有去管钱飞怎么想,而是转望向宴弥,有点紧张地问:“你们在酒店门口遇见他,他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?”
宴弥笑道:“做什么?你觉得他会对我们做什么?”
胡双跃不说话,只一脸“我觉得他什么都干得出来”的表情。
钱飞看了看宴弥,又看了看胡双跃,表情更加迷惑了。
这是怕焦胜找他们麻烦的意思了?
果然是仇人?但这样的话,钱飞就更加想不通了。
焦胜的行为太矛盾了吧?
他们的关系果然很复杂。
“应该没事吧?”胡双跃的话语里有点不确定。
尽管宴弥现在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,也没有听到说这个酒店有出什么事,但仍旧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宴弥摇了摇头,道:“没什么事。“
胡双跃这才真正松了口气,“没事就好。”
宴弥的视线落在了剧本上,瞥见到剧本里的一个名字,道:“他就是这个本子里的焦九吧?”
宴弥这话一出,钱飞立马看向了宴弥手里的本子,诧异道:“啥?焦胜居然还在这个本子里?”
说罢,钱飞的视线与宴弥一起望向了胡双跃。
胡双跃有点讪讪道:“对,他就是焦九。”
宴弥轻点下头,并无意外。
主要是这个焦姓,实在是太容易联想到一起了。
宴弥想到书里月朔与角九相关的片段,嘴角不由微微上扬。
倒是有点意思。
胡双跃又想到正在酒店某处的焦胜,心里仍旧是放心不下,问宴弥:“朝大老板会过来吗?”
宴弥反问:“他过来干什么?”
当然是镇场子啊!
胡双跃没有把这话说出口,只是讪讪一笑,道:“我只是听说,你拍的每一部戏,朝大老板都有过来,所以就想问问,这次朝大老板还会不会过来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胡双跃的双眼里已经盈满了期待。
胡双跃会知道这些,当然是特地去打听的,不然哪里会那么恰巧听说。
他当编剧这么多年,也是知名的编剧,在这个圈子里,自然也有他自己的人脉。
朝衡去宴弥剧组,本就没有特地隐藏行踪,向来都是光明正大。所以,以胡双跃的人脉,想要打听还是能轻易打听到的。
而他在事前,已经将这部戏可能遇到的麻烦告诉给了朝衡。
他想,朝衡说不定就会过来,为宴弥保驾护航呢。
之所以这么信任朝衡,除了朝衡本身就是大人物以外,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,这部戏若非是朝衡打头,只怕现在连拍都拍不了。
朝衡对这部戏起到的作用,远远超乎想象,
胡双跃打的什么算盘,宴弥当然是看在眼里,笑了笑,摇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
胡双跃怔住:“啊?”
宴弥看着隐隐流露出焦急之色的胡双跃,沉吟道:“过来的话,应该还是会过来,但具体什么时候,我就不确定了,没问。”
胡双跃满脸纠结,看着宴弥欲言又止。似乎是想要让宴弥问问看,但又觉得这话着实唐突。
宴弥看着胡双跃这个表情,想了想,摸出了自己的手机,当着胡双跃的面,给朝衡打过去电话。
朝衡接起电话后,宴弥开门见山道:“你什么时候过来剧组?”
宴弥在说出这句话后,就没有了声音,似乎对面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朝衡的声音才传出,“怎么了?”
显然,朝衡并不认为,宴弥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自己,问他什么时候过去剧组。
宴弥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胡双跃,弯起嘴角,道:“我需要保护。”
宴弥此话一出,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房间中的钱飞沉默了。
只有看着正在给朝衡打电话的胡双跃,在心里连连点头。
对,没错,就是这样。
宴弥需要保护,十分需要保护!
胡双跃完全没有感受到气氛的诡异。
等待了会儿,电话那头才再次有了声音,“那我明天过来。”
对于朝衡的这个答复,宴弥倒是有点意外,“不会打扰你工作吗?”
宴弥这话传入到朝衡的耳中,朝衡看了眼自己面前大量需要批复的文件,道:“不会。”
宴弥听朝衡这么说,便道:“行,那明天见。”
朝衡:“恩,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宴弥看向了胡双跃,笑道:“朝衡他明天过来,这下安心了吧。”
胡双跃挠头讪笑,有点窘促。不过目的达成,他的心情还是颇好的。
朝衡在,那个焦胜注定翻不起什么浪,胡双跃也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忧心了。
他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,便伸手,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样物件,放在自己的手心,递向了宴弥。
宴弥定睛一看,是根桃木簪。
宴弥眉头一挑,抬眼,看向胡双跃。
胡双跃又把这根桃木簪往前伸了伸,道:“这个借你。”
宴弥:“借我?”
“对。”胡双跃补充道:“在拍戏的这段时间,拍完了戏后得还我。”
宴弥笑了笑,从胡双跃的手里取过了桃木簪,“这根簪子对你来讲,应该很重要吧?”
胡双跃一本正经道:“对,很重要,所以你最好在朝大老板到了之后,再戴上它。”
钱飞一脸迷惑,完全不明白胡双跃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。
宴弥却是隐隐有猜测,揶揄道:“怎么?担心在朝衡来之前,我护不住簪子,被人瞧见夺了去?”
胡双跃煞有其事地点下头:“恩。”
钱飞:“……”
有人敢从宴弥的手里抢东西?活腻歪了吧?
胡双郑重恳求道:“所以我希望你能护住这根簪子,拜托了。”
宴弥一手转动着桃木簪,一手托着腮,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你既然这么担心这个簪子被人夺走,那么又何必将他拿出来?照着这个簪子的模样,雕刻一个完全一样的桃木簪出来不就行了?”
胡双跃沉默。
宴弥静静地看着胡双跃,也不催促。
钱飞倒是觉得宴弥说得很有道理,重要的东西当然得珍藏着。
沉默许久,胡双跃才终于开口:“因为我想要在这部戏里,留下他的痕迹。”
宴弥的视线,又落回到了自己手里的这根桃木簪上。
胡双跃却是紧紧盯住了宴弥,目光幽深:“这样,我就可以幻想着,又见到他了。”
宴弥闻言,那转动着桃木簪的手指一顿,又一次抬眼,望向了胡双跃。
胡双跃的脸上,淡淡的怀念流露。
这根桃木簪,寄托着胡双跃的思念。
宴弥看着胡双跃,明知故问道:“你很想他?”
胡双跃不假思索道:“恩,很想。”
宴弥对胡双跃的眼,已经不需要胡双跃再多说。
胡双跃对那个人的想念程度,已经到了想要将他的故事写下来,以此纪念他的程度。
哪怕有人的想法与他相悖,他也想要留下什么东西,不为其他,只为自己。
宴弥点下头,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胡双跃对着宴弥深深弯腰,就仿佛在向着宴弥,郑重交托这个角色,这个名为“月朔”的角色。
护胡双跃走出了这个房间。
也就在胡双跃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,一个人影出现在宴弥的门口,似乎也是特地来找宴弥的,两人正巧撞上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大编剧吗?怎么,你也是过来找宴弥的?别那么快走啊,我们再一起聊聊。”
还没有想出拒绝的话,胡双跃就这样又被人拐回到了宴弥的屋子。
宴弥看着哪啊自来熟的男人,道:“猫乘?”
猫乘望着宴弥,咧嘴一笑,露出了两颗尖牙,一副和宴弥十分熟悉的态度,道:“你这里有扑克牌没?我们这里正好三个人,可以一起斗地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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